2005年11月25日,今天是我的due day,我和往常一样9点多就起床了,十分庆幸的是整个孕期,我的睡眠都还不错.摸了摸我的肚子,他(她)应该还在熟睡中,每天早晨刚起床我都会发一会呆,想象一下宝宝的样子,虽然我还不知道是女孩还是男孩.应该是个淘气的小男孩吧,因为几乎所有看到我的人都说我怀的是男宝宝.哎!还是没有任何动静,郁闷ing.............
28日凌晨4点多钟,肚子一阵阵的缩紧,隐隐的疼痛把我从梦中惊醒,已经盼了好几天的感觉终于来了,我努力的回忆产前课上讲的生孩子前的要领,但此时的脑子并不十分好使,我越是想什么,越是想不起来.我赶紧推醒了老公,那时侯的阵痛差不多每15分钟左右一次,在确定了这是有规律的产前阵痛后,我居然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紧张.
天亮了,宫缩还是保持着15分钟左右痛一次,好不容易等到8点多钟,打电话给我的家庭医生,问我现在需不需要去医院,被告之要等到疼痛频率到每两三分钟一次才需要去医院的.
中午12点多钟,宫缩已经是每10分钟一次了,想着就要和我的宝宝见面了,顾不上医生说的要等到每2,3分钟一次才可以去医院的说法,糊乱的吃了两口午饭,就和老公还有妈妈直奔医院了.一路上还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"老公啊,我还挺勇敢的是不,我的朋友去医院的时候自己都痛的走不了路了".到了医院快1点了,直奔3楼的Maternity Central.在询问过我的一些简单病历资料后,(因为我在怀孕28周的时候,因耳水不平衡引起剧烈的呕吐而在这个医院住过几天的)护士很快安排我在观察室的一张床上躺下,随即在我的肚子上绑上两个仪器,分别是监控胎儿心跳和我的宫缩的.过了一会儿来了个年轻的白人女医生,她很详细的询问了我的情况,包括有没有药物过敏等等.....检查的时候下手很轻,我几乎没感到什么不适,但结果却让我很沮丧.从凌晨痛到现在才勉强开了两指,看来我并没有遗传到我妈生孩子那么顺利.就这样一直到下午的3点多宫缩情况也没什么明显的进展,医生建议我先回家,哎.....我居然被医院退货了.
晚上6点后,宫缩的程度明显加强了,我烦躁不安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,每次宫缩来的时候,我都疼得抱着肚子直垛脚,我尝试着用护士教的几种办法来缓解,用热水冲淋浴,深呼吸.....但都帮助不大.老公也显得很紧张,又有点不知所措,他只能紧握着我的手,在每次宫缩的时候帮我一起数1,2,3.4..5....
到晚上11点多宫缩已经到了每两三分钟一次,.我们决定立即返回医院.午夜的温哥华居然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,路上比白天要冷清的多,.所幸的是40分钟的路程,我们只用了25分钟就到了.可11点以后从地下停车场到医院的通道都已经关闭了,我们必须绕到医院的大们从Emergency entry才能进去.我已经疼的几乎站不起来了,在老公的搀扶下勉强地走到大厅,此时的我已经狼狈不堪,脸上分不清是雪水,汗水还是泪水,顾不得体面嚎淘大哭起来.大哭的结果是让我有了不用排队的优先权,还平生第一次坐上了轮椅,被直接送到了楼上的产科.
晚上的12点多钟,经过20个小时折腾的我终于又躺回到了观察室的那张床上,一个50多岁的护士麻利的帮我检查了一下,才开了3指,天哪,我以为就要生了呢..........我沮丧到了极点.很快我就被转到了一间单人病房接着是一系列的检查,血压,脉搏,宫缩,胎心...,精疲力竭的我在每次宫缩来的时候,除了哭还是哭,还感冒了,鼻子完全都不能呼吸.老公只能不断的给我递纸巾擦鼻涕,在我的要求下护士给我拿来了笑气,我大口的吸了起来,可除了脑袋有些晕乎外,疼痛居然丝毫没有缓解.每次宫缩的时候我仍会哭着喊:"又来了......".接下来又打了马非止痛针,这种药物让我更困,但每次强烈的宫缩还是让我疼的呀呀的叫.到凌晨2点多,住院医生在征求了我家庭医生的同意下,准备给我实施无痛分娩,医生要我把大腿尽量靠向胸部,把身体缩成龙虾一样,先在腰部实施小面积麻醉,然后他会用冰块测试我的感觉,在确定我已经没什么知觉了以后,再给我插入无痛分娩的输液软管,插管必须在我的两次宫缩之间进行,我一定要做到身体一动不动,否则稍有偏差的话,以后难保不落下腰痛的后遗症.麻醉师让我准备好了就告诉他,一阵宫缩刚过去,麻醉师熟练的把软管插入,我感觉那冰凉的液体从我背后慢慢的淌进我的身体,15分钟以后药物开始起作用了,我从身边的仪表上看到宫缩的峰值很高,但我却感觉不到疼通.我的情绪慢慢的平静了下来,转头对着麻醉师笑了笑,感激的说:it's magic,that works on me ,thank you !"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终于过去了,已经被累得筋疲力尽的我昏沉沉的睡了.
凌晨3点多,医生又给我做了次内检,宫口开了4指,还是太慢了,医生决定给我人工破水,还是那个年轻的女医生,她掏出一根长约一尺的带勾子的小铁丝棒,看到这铁丝棒,原本还正睡的晕晕乎乎的我一下子又紧张起来了,还好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可怕,和插导尿管一样没什么感觉.反正腰部以下麻麻的.呵呵......Epidual真如传说中的仙丹般管用(啊...忘了说我感冒这一节了,鼻子完全被堵了,只能用嘴呼吸,再加上体液流失的很多,所以我觉得好渴,老公赶紧给我倒了杯水,可刚喝下马上就喷吐出来,那个叫难受啊.....接下来就靠吃块冰来解渴了).
11月29日早上6点天蒙蒙亮,但可以看的见窗外的雪下的好大,护士换班了,她叫Victoria,是唯一一个我记得住名字的护士,我告诉她我的鼻子不能呼吸,头还痛.她赶紧给我量了下体温,38.2度,惨啊,这种时候还发烧,医生又给我加了治感冒的药,那时我床边的输液架简直就象棵圣诞树,而我就象个浑身插着管子的可怜虫.(上有笑气,氧气管,左手绑着血压器,右手插着体液和退烧感冒药管,肚子上绑着胎心和宫缩检测,背后插着无痛分娩管,下面还有导尿管.)
好象是用了Epidual(无痛分娩)的关系,宫缩的力度减弱了,到7点多,宫口仍然才开了5指,而我经过将近30个小时的折磨已经彻底的筋疲力尽了,我觉得我已经根本没有力气去自己生了,我要求直接剖了吧,但家庭医生劝我自己生,在和老公权衡利弊以后,我决定还是试着自己生吧.接下来开始给我挂催产,Victoria给我拿来了一小瓶治鼻塞的药水.把那药水滴入鼻腔里面,然后深呼吸,鼻子就通畅了.感觉一下子好了很多,顺产的信心也顿时大了.正在这时候,我忽然发觉我身边的几个护士神色紧张,一下又冲进来两个医生.他们交谈了一下后,医生和我说,他们决定马上给我进行剖腹产,原来催产素产生的强烈宫缩引起了胎儿的心率不齐.由不得我多考虑,当时的我完全就象只待宰的羔羊.十分钟以后,我已经躺在了手术室里了.一个平时连打针都怕的要死的我,躺在了窄窄的手术台上,刺亮的无影灯,叮叮咣咣的金属器件的碰撞声 ,还有的居然是我的牙齿颤抖发出的咯咯声,不夸张的说你站在手术室外都能听的见,我想我当时的恐惧已经到了极点.
手术就要开始了,我竭力控制着我身体的颤抖,却发觉我根本无法控制得住.剧烈的抖动让主刀医生都无法下手,我承认我是个胆小怕痛的人,没想到这会让我在手术台上出现如此滑稽的一幕.这时,我之前提到过的那个护士Victoria,她走到我跟前,轻轻的揽住我的头,在我的耳边对我说:Take it easy ....trust me ,you'll be ok ......."在追加的麻药的作用下,渐渐地我有点听不清老公和她说的话了.我的眼皮又开始晕沉下去,恍惚中感觉到肚子上有一点轻微的被划过的痒痛感,再下来就没什么感觉了.....好象过了多久似的(但后来老公告诉我,也就十几分钟吧).我听见了婴儿响亮的啼哭声."It's a pretty girl."Victoria兴奋地对我说.记不得是谁把Baby,抱到我跟前晃了一下.那时的我,还没有书上写的初为人母的种种感觉,可那小人儿靠近我的一刹那,我的眼泪不断地在流下来...2005年11月29日上午10点34分,我终于和我梦中的小天使见面了."雪儿"她的名字就应允了那年冬天的纷雪, 象征着美丽,纯洁和快乐.
后记:整个30多小时的产程,雪爸一直陪在我身边,直到给雪儿剪断脐带后,才转移目标,盯着护士把雪儿送回病房,生怕别人把他的孩子给抱错了似的,呵呵```

Victoria抱着刚出生的雪儿
我们可爱的小天使出生了,感谢雪妈。雪雪博客第一贴回复,留念。